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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雅虎专横美女CEO梅耶尔的“造神”伎俩
揭秘雅虎专横美女CEO梅耶尔的“造神”伎俩
来源:腾讯科技 | 2014/2/6 15:16:38 | 浏览:3321 | 评论:4

揭秘雅虎专横美女CEO梅耶尔的“造神”伎俩

  作为谷歌级别最高的女性之一,玛丽莎·梅耶尔(Marissa Mayer)早已成为硅谷的超级巨星,但在这家搜索巨头内部,她专横的个性却常常招致不满。在梅耶尔刚刚出任雅虎CEO时,《名利场》就问过她这样一个问题:对雅虎来说,她究竟是救世主还是新麻烦?一年半过去了,当《名利场》再次报道这位硅谷女强人时,结果似乎仍然不够明确,而她在职业生涯中将自己捧上神坛的种种伎俩却逐步浮出水面。

  以下为文章主要内容:

  2011年秋天,纽约投资大亨、对冲基金Third Point掌门人丹尼尔·勒布(Daniel Loeb)把炮口对准了雅虎。经过了一系列残酷的斗争,时任雅虎CEO被迫下台,而继任者则是谷歌任职时间最长、最著名的高管之一,玛丽莎·梅耶尔。

  去年夏天,就在雅虎宣布任命梅耶尔为新CEO的当天,这位财富500强企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CEO却对外宣布了怀孕的消息。尽管有些突然,但却帮助她完成了一次人生的蜕变,这个从威斯康星小镇走出的女孩儿,先是考入了斯坦福大学,又成长为商界精英,甚至成为了文化偶像。而现在,她又将身兼母亲与救世主的双重角色。

  当梅耶尔加盟时,雅虎早就是互联网行业的标志性企业。尽管经历了一系列管理层动荡,而且频频错失良机,但它每月仍能吸引7亿用户登录邮箱、阅读新闻、查看股票、搜索资讯。但它已经好几年没有推出过热门新品了,甚至已经逐渐沦为硅谷的笑柄。该公司的股价也从2000年初的118.75美元,萎缩到梅耶尔上任前的14至19美元。

  出于对这家行业先驱的尊重,硅谷的多数人都希望看到雅虎起死回生。而他们普遍认为,如果有谁能做到这一点,那非梅耶尔莫属。她是工程师,而工程师则是硅谷的符号,也是硅谷最受尊敬的人。她也是产品经理,曾经设计过很多广受欢迎的互联网产品。像Facebook 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这样的产品经理已经成了当今硅谷的新王者,因为企业管理的所有职能都可以授权他人去做,唯独创新不能。

  表面看来,梅耶尔上任第一年取得了巨大成功:雅虎股价几乎翻番,达到31美元,而她本人最近也成为入选《财富》杂志“40岁以下40大商界精英”的首位女性。为了庆祝她上任一周年,她的团队还向全公司发出了备忘录,鼓励他们点击一个链接,以此表达对梅耶尔的感激之情。

  然而,辉煌的外表经常会掩盖不堪的现实,这恰恰是梅耶尔和雅虎的真实写照。由于梅耶尔不肯合作,就连她的朋友也不愿对这段时间的发展多作回应。但要描绘梅耶尔的角色并不困难,她对雅虎的未来至关重要,但同时也有可能制造很多麻烦。“她是个混乱的人,”一位曾经与她密切合作过的人说,“无论把她描绘成天使还是魔鬼,都是错误的。”另外一位曾经与之共事过的高管也坦承,梅耶尔的确是一个难以理解的人。“玛丽莎的世界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说。

  有关梅耶尔,所有人都不会否认两件事情。其一,她是他们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其二,她有着超人般的工作能力。梅耶尔表示,她每晚只要睡4个小时就可以恢复精力,所以她在谷歌工作的头五年整整熬了250个通宵。“我根本不相信精疲力尽这回事,”梅耶尔去年在一次演讲中说,“很多人都努力工作了好几十年,例如丘吉尔和爱因斯坦。”

  她很早就表现出这种超乎常人的精力。早年在沃沙(Wausau)读书时,她每天放学后都会至少参加一项课外活动,从芭蕾到滑冰,从钢琴到游泳。她不仅带领学校辩论队夺得了威斯康星州的冠军,还在各种社团中担任要职。上初中时,她每周甚至要练习35小时的芭蕾。

  在斯坦福的一次演讲中,面对她何以如此成功的问题,梅耶尔的回答很简单:“我喜欢工作”。她的高中同学、科技创业者列夫·拉森(Lief Larson)则表示:“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力求完美。”

  梅耶尔申请过10所大学,包括哈佛、耶鲁和斯坦福,最终全部被录取。为了挑选其中最好的一所,她还专门制作了一张电子表格,把各个学校的指标罗列出来。最终,她选择了斯坦福。她起初还计划读生物或化学专业,梦想着成为一名小儿神经外科医生。但当她发现只要从州立大学拿一个学位就可以从事这项工作时,便改读了符号系统专业,这是一个融合了哲学、认知心理学、语言学和计算机科学的综合性学科。

谷歌早期员工

  关于梅耶尔,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段子:她在斯坦福就读的第一天,就在校报上看到一篇关于“计算机专业有一位金发美女”的报道。她当时想:“我就坐在那里,我应该认识这个人!”事实上,此人正是梅耶尔——在一个男性主导的世界里,连梅耶尔自己都没把自己当成女性。

  从斯坦福获得计算机硕士学位后,她又作了一张电子表,上面列出了十三四个职位的录取通知,但她无意间点开了一个叫谷歌的创业公司发来的邮件。于是,她于1999年春天成为了这家公司的第20名员工。彼时,谷歌还在帕罗奥尔托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办公。很多报道都说,梅耶尔是谷歌的第一位女性员工。事实的确如此,但在她加盟后的几个月内,谷歌又迎来了另外几位女性员工。

  那时的谷歌工作强度极大。“我们手头都有很多事情。”一位早期员工说,“玛丽莎跟其他人的工作一样繁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当谷歌开始增长时,媒体也开始关注他们,但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和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却对媒体没有多大兴趣。所以,谷歌早期的立场是:该公司不应该有什么脸面人物或代言人,应该让技术自己来说话。虽然梅耶尔与佩奇后来交往过,但多数人都表示,那段恋情并没有对公司的专业性产生影响。

  一位谷歌前员工对梅耶尔的评价是: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极客。“有关她的这一部分传说都是真的。”然而,与多数极客不同,梅耶尔的口才极好。早年间前往谷歌总部采访过她的记者,都对她的技术能力、务实作风和迷人风度赞赏有加。科技记者大卫·柯克帕特里克(David Kirkpatrick)说:“她身上集合了程序员和人文主义者的品质。”

  同一年,梅耶尔高调出席《60分钟》节目。她2006年代表谷歌在斯坦福大学发表的演讲至今仍然能在网上找到。她当时穿着蓝色T恤和黑色裤子,头发还不像现在这么一丝不苟。虽然语速极快,但梅耶尔讲话时总是带有一些紧张的抽搐声,在停顿时发出一些怪异的声音。有人甚至专门在YouTube上制作了视频来讽刺她。

  梅耶尔在斯坦福的演讲中有一个最引人瞩目的观点:基业长青的品牌(例如Mac和麦当娜)未必总是那么完美,但在面对错误时,必须要学会摆脱困境,重塑自我。

  一位谷歌前员工表示,梅耶尔深谙媒体的重要性,在应对媒体时也显得游刃有余。所以,在媒体露面既迎合了谷歌的需求,也符合她的个人利益。虽然谷歌无意塑造个人英雄,但媒体却需要这样一个人。而梅耶尔也希望成为这样一个人,但整个过程却并不像有意为之。她还因为自己的时尚风格而成为了《Glamour》和《Vogue》杂志追捧的对象。

  但梅耶尔似乎还不满足,她曾在2009年向《纽约时报》抱怨称,外界似乎忽略了她的体育才能。“似乎没有人提到我很擅长体育。我今年参加了旧金山半程马拉松,我还参加过波特兰马拉松。”但八卦媒体Gawker后来指出,在波特兰马拉松的7862位参赛者中,梅耶尔仅位列7074位。

  那时的梅耶尔已经成为谷歌的重要高管之一,她的头衔是“产品和用户体验副总裁”。梅耶尔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表示,她的工作是“管理一切与谷歌搜索有关的东西:包括用户在主页看到的内容,以及服务的后台代码。”《商业周刊》也在一篇报道中称,她掌握着很多谷歌项目的生杀大权:创始人能否注意到某个项目,很大程度上都由她来决定。很多媒体也都在专题报道中,将谷歌搜索和谷歌主页的成功归功于梅耶尔,而谷歌新闻、Gmail、Chrome、谷歌健康、Froogle等产品似乎也都是由她负责的。表面看来,谷歌的一切似乎都逃不过梅耶尔的双眼。

造神运动背后

  然而,这些内容却处于一个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灰色地带。没人否认梅耶尔在谷歌的用户互动模式上扮演的重要角色,她也似乎的确具备常人难以超越的能力,尤其是作为一名工程师,她十分理解用户的需求。然而,她的工作只是面向用户,也就是在推出产品前最后拍板。梅耶尔并不是Gmail三人团队的成员,她在面向企业的业务中也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换言之,在开发面向广告主的产品时,梅耶尔并没有作出什么贡献,而这恰恰是谷歌的主要收入来源。

  她同样没有管理谷歌搜索,也就是我们日常获取各种内容的算法。那是由另外一个团队负责的。就连谷歌那简洁的界面也不能完全归功于梅耶尔的眼光。谷歌主页的简洁外观和最初的谷歌logo都是由布林设计的。一位名叫鲁斯·肯达尔(Ruth Kedar)的设计师则最终把它改版成了现在的样子。谷歌涂鸦也不是出自梅耶尔的手笔,谷歌早在1999年就启动了这种独特的设计,布林和佩奇当时通过主页上的火柴人显示他们离开公司去参加“火人节”了。不过,谷歌涂鸦的确是由梅耶尔负责管理的。

  梅耶尔的一位崇拜者说,虽然谷歌主页如今的所有外观决策并非全部由梅耶尔拍板,但她却管理并落实了这些原则。据传,她曾经亲自测试过41种蓝色阴影,以便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似乎也凸显出她对细节的重视。

  针对梅耶尔的这场“造神运动”或许错不在她——毕竟,这种超人般的神话一向都很合记者的口味——但由于梅耶尔获得了很多原本不应该属于她的荣誉,谷歌内部的很多人还是对她心生怨恨。

  “公司发展早期,媒体的重点都是谷歌,那时的风气很好。”一位谷歌前员工说,“但后来却开始造神。”另一位谷歌前员工则表示,有关梅耶尔有很多不同的报道:“她是一流的产品经理和技术人员吗?当然。她需要关注吗?没错。她自恋吗?的确。所有的说法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真实的东西。”

  梅耶尔的名气越来越大的确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但有些时候,问题已经不再局限于这一方面。很多与她有过密切合作的人甚至对她的领导才能都产生了质疑。“虽然她做过很多有用的事情,但她却不合群。她会过早对产品下结论,尽管这些结论并不总是对的,可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对的。”一位谷歌高管说。

  还有一位与她合作过的产品经理甚至感觉,梅耶尔成了一种障碍,无法继续提供帮助。“她的工作就是把像素移来移去。”他说,“她越来越专制,只要她心情不好,或者不喜欢某个颜色,就会直接否定你的想法。”此人还补充说:“我痛恨为她工作,我在谷歌的同事没有一个愿意再在她手下干活。”

  在很多人看来,梅耶尔都是一个专制者,喜欢自上而下的领导作风。一位谷歌员工说:“如果有人感觉应该跟她平等相处,那绝对是自找麻烦。”

  但一些资历较浅的人却很喜欢梅耶尔。她曾经在谷歌内部启动了一个名叫“产品副经理”的项目,希望通过两年的课程来培养未来的科技领袖。一位梅耶尔的粉丝说:“如果你在她的团队工作,她会保护你、帮助你。如果你不是她的手下,她对你可能就没那么客气了。”很多梅耶尔有私交的人也说,她既诚恳又大方。

  然而,梅耶尔的工作风格却令很多人大感意外。她并没有展现出多少热情,甚至很少跟别人进行目光交流。在硅谷,不善交际似乎算不上什么问题,反而成了一种荣誉——聪明绝顶的人谁没有点社交障碍?然而,梅耶尔的问题远不只是对人冷淡那么简单。在工作时间,就算是她的同事也要排队等候半天才能见她一面。

  “她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时间。”一位行业高管说,“她会让三四十个人等上好几个小时。她非要亲自制定所有决策,所以别人只能等待,这让很多人都心生不满。”

  “玛丽莎坚持从头到尾控制所有事情,这让她疏远了很多人。”一位谷歌高管说,“这样的人通常不懂得合作。”还有一位谷歌前员工说:“她早年很好,但现在太自恋了。”

  当然,有人或许认为这种抱怨太不公平。评估产品是梅耶尔的本职工作,所以她肯定会引发很多人的不满。梅耶尔也在接受《快公司》采访时说:“我是看门人。我必须对很多人说不。”除此之外,技术与产品部门之间的矛盾也是与生俱来的——技术部门只关注解决方案的逻辑,而产品部门则更关注最适合用户的东西——这远非梅耶尔所能控制。

事业裹足不前

  2009年末,梅耶尔的人生似乎达到了巅峰。《Vogue》杂志对梅耶尔与丈夫扎克利·伯格(Zachary Bogue)的奢华婚礼进行了专题报道,称她为“让芸芸众生得以搜索世界的谷歌精英”。

  但在谷歌内部,她事业却开始裹足不前。2010年末,她不再主管搜索业务,转而负责定位服务,包括地图和餐馆推荐。对外界来说,这似乎问题不大,但在谷歌内部,搜索却是最核心的业务,其他任何业务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2011年4月,佩奇取代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重新出任谷歌CEO,他解散了梅耶尔所在的运营委员会,组建了一个名为“L团队”的核心管理层。苏珊·沃希基(Susan Wojcicki)和萨拉·卡曼加(Salar Kamangar)都加入了“L团队”,并被提拔为高级副总裁,梅耶尔却原地踏步。与此同时,另外一位高管掌管了定位服务的帅印,梅耶尔则需要向他汇报工作。

  据Business Insider记者尼古拉斯·卡尔森(Nicholas Carlson)透露,很多谷歌工程师当时都越级向佩奇投诉:“要么我们走,要么梅耶尔走。”他们认为梅耶尔没有团队精神,对工作造成障碍。即使是在讨论战略时,她也经常岔开话题。有人认为,梅耶尔此举无非是为了证明“她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

  不过,在那次的管理层调整中失势的并非梅耶尔一人。据谷歌员工介绍,“L团队”就是为了让一个人掌控一个领域,以此降低产品经理与工程师之间的冲突。

  梅耶尔的好友透露,此事让她很受伤。但她并没有公开表现出来。她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的新职责需要管理更多的人。她依然参加会议,依然获得奖励,依然无处不在。虽然谷歌内部的人都意识到,梅耶尔失势了,但她对外却表现的非常睿智,成功利用各种公关手段让自己的降级不那么引人关注。

  “她很擅长自我定位,很懂得生存之道。”一位硅谷高管说,“她在谷歌四处树敌,但这些敌人只是让她中立化了,却无法至她于死地。”另外一位硅谷高管说:“她是个天才,她玩弄权术的能力无人能敌。一旦她有翻身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创业公司坟墓

  当梅耶尔在谷歌的好运逐渐消散时,雅虎的好运已经彻底结束。雅虎和网景都曾被视作硅谷的标志性企业,甚至引领了当今硅谷的整个风潮。1994年,杨致远与大卫·肥罗(David Filo)共同创办了这家公司,为初识网络的人提供指引。搜索引擎那时还没有出现,而雅虎则是很多人上网寻找内容的主要渠道。

  对1990年代末的互联网公司来说,要生存,就要买流量,所以他们纷纷在雅虎上投放广告。2000年的雅虎如日中天,市值高达1280亿美元,达到迪士尼的两倍多。但很快,网络泡沫破灭了,创业公司纷纷破产,雅虎的营收也一落千丈。到2001年,该公司的市值已经蒸发大半,仅剩47亿美元。

  董事会请来了华纳兄弟的传奇人物特里·塞梅尔(Terry Semel)。赛梅耶尔的确不负众望,到2008年,雅虎股价涨到28美元,营收也从2001年的不足10亿美元增至2007年的70亿美元。但塞梅尔在技术方面却是个门外汉,甚至不会独自使用电子邮件,所以,雅虎没能成功探索未来的方向。

  在硅谷,雅虎多次因为错失良机而为人诟病。其中最糟糕的一次发生在2006年夏天,雅虎当时已经与Facebook达成了10亿美元的收购协议。但塞梅尔决定把报价降到8.5亿美元,于是,扎克伯格断然拒绝。一个天赐良机就这样从雅虎手中熘走。

  雅虎还花费数十亿美元展开过其他收购,其中很多都理应为雅虎提供当今发展的必备弹药,从社交网络到照片分享,但所有的交易却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事实上,雅虎早已被人冠上了“创业公司坟墓”的恶名。‘

  更重要的是,雅虎的技术根本不适合开发应用。而雅虎最近一款自主开发的成功产品则要追溯到1998年推出的Fantasy Sports。

  2007年,塞梅尔黯然离职,杨致远执掌帅印。虽然他在硅谷广受尊敬,但却不擅长制定艰难决策。最著名的例子是雅虎拒绝了微软每股31美元的收购要约。然而,雅虎最终还是与微软达成了搜索协议,但却效果不佳。甚至有业内人士认为,雅虎在与微软的交易中“放弃了搜索引擎的灵魂”。

  彼时,雅虎CEO已经变成了满嘴粗口的卡罗尔·巴茨(Carol Bartz)。但到2011年4月,雅虎董事会打电话解雇了巴茨。雅虎再遭重创。一个值得注意的情景是:在触屏智能手机全面崛起的年代,雅虎员工仍在使用老掉牙的黑莓。

  很快,勒布入局。当巴茨被解雇后,他迅速买入了5%的雅虎股票,并索要一个董事会席位。但勒布看重的并非雅虎本身。

  无论塞梅尔做错了什么,他的管理团队达成的两笔交易都足以弥补他的所有过失。一笔是持有雅虎日本35%的股份,另外一笔则是持有阿里巴巴40%的股份。现在看来,一旦阿里巴巴上市,雅虎手中的股票市值都将极具价值。知情人士表示,勒布对雅虎主营业务的估值只有每股几美元,他最看重的还是阿里巴巴。

  然而,雅虎董事会并没有理会勒布,甚至拒绝回复他的电话,还聘请了一位新CEO。曾经担任eBay高管的斯科特·汤普森(Scott Thompson)掌舵雅虎后立刻宣布裁员2000人。对冲基金经理罗伯特·查普曼(Robert Chapman)建议汤普森改变模式。查普曼说:“我告诉他,‘给勒布几个董事会席位吧。他加入董事会后,不会对你不利。千万别人太自负。’可惜他没有听取我的建议。勒布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

  一位雅虎高管回忆说,2012年春,汤普森召集16位高管开了一次场外会议。会议进行过程中,汤普森突然走了出去,他的公关人员和雅虎总法律顾问也都跟了上去。他整整离开了30分钟,回来后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一位与会高管很快发现,All Things D披露了一条消息:勒布向雅虎董事会发信称,汤普森存在学历造假行为。

  汤普森仅仅上任130天就让出了雅虎CEO的宝座,勒布则拿到了他空出的3个董事会席位。他还把自己推举的新董事、MTV前高管迈克尔·沃尔夫(Michael Wolf)安插到新CEO的选聘委员会里。而据知情人士透露,推荐梅耶尔掌舵雅虎的正是沃尔夫。

竞逐雅虎帅印

  委员会并没有立刻对梅耶尔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有人坚持让临时CEO罗斯·莱文索恩(Ross Levinsohn)执掌帅印,而HuluCEO詹森·基拉尔(Jason Kilkar)、aQuantive创始人布莱恩·麦克安德鲁斯(Biran McAndrews)也都是热门候选人。

  据知情人士透露,Inter Active公司前高管汤姆·麦克因纳尼(Tom McInerney)是最反对梅耶尔的人之一,因为她从来没有负责过类似的业务。由于梅耶尔一直在谷歌任职,所以她从来都不用担心资金和业务问题。尽管雅虎董事会并没有与太多谷歌内部人士沟通,但他们还是对梅耶尔喜欢出风头的作风有所担忧,认为她应该学会与他人共享荣誉。其中一人说:“她是个迷,她有很大的优点,但我们都在问,‘她能否克服自己的缺点?’”

  基拉尔很快退出了角逐。雅虎董事会在2012年7月10日和11日面试了剩余的3个候选人。自认为胜券在握的莱文索恩也提交了自己的计划,他希望把发展重点从科技转向内容,而且会大幅裁员。

  之后轮到梅耶尔了,她的计划非常详细,涉及到方方面面。一位雅虎前董事说:“大家基本都被征服了。我招聘过很多CEO,这一次是其中最好的面试之一。”梅耶尔还接受了猎头公司Spencer Stuart的能力倾向测试,梅耶尔同样表现优异。她的表现彻底打消了董事会的担忧。值得一提的是,梅耶尔在那年6月末向雅虎董事会首次透露自己怀孕的消息,但大家都认为这不是问题。

  7月16日,当梅耶尔将出任雅虎五年来的第五任CEO的消息宣布后,外界一片狂喜。有人甚至怀疑:雅虎竟然能从谷歌挖来梅耶尔?各大媒体也都大肆炒作此事,认为梅耶尔将成为雅虎的救星。

  梅耶尔还奉命与莱文索恩会面,因为董事会希望他能留下。据知情人士透露,莱文索恩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梅耶尔的办公室,但却迟迟没有等到梅耶尔。随后,他对梅耶尔的助手说:“我去我自己的办公室等她吧。”虽然他们二人的办公室距离很近,但梅耶尔的助手却说:“哦,不行,你必须在坐在这里等她。”莱恩索恩火冒三丈,不久后就离开了雅虎。

  梅耶尔就薪水问题谈判时的表现也有些怪异。董事会给她提供了丰厚的报酬:每年100万美元的基本工资外加最高200万美元的奖金,还有总额5600万美元的受限股和期权。一位知情人士说,她关心的不只是自己实际获得的薪水,还希望通过监管文件中显示的信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赚的比在谷歌更多。“有的CEO在乎钱,有的在乎指标,有的在乎玩具。”该知情人士说,“她在乎的是公众认知。”

大刀阔斧改革

  上任第一年,梅耶尔就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她在雅虎掀起了一场风暴,模仿谷歌的样子对雅虎展开了改造。她放弃了黑莓,转而为员工提供iPhone和Android。她还为员工提供了免费的食物,让他们可以通过特定程序对官僚主义展开投诉。每周五下午,她还会举行一次专门会议,员工可以向她和其他高管随意提出任何问题。

  她把雅虎股价走势从内部网站上撤下来,避免员工因此而关注短期利益。她从谷歌挖来的第一个人却是公关人员,而媒体对雅虎的报道几乎也是一边倒的赞扬之声。

  很快,雅虎又斥资11亿美元收购了轻博客平台Tumblr。梅耶尔还向Tumblr联合创始人大卫·卡普(David Karp)承诺,将允许该公司独立运营。

  在勒布的催促下,梅耶尔去年秋天把部分阿里巴巴股票卖给了该公司,变现71亿美元。目前为止,她已经回购了40亿美元雅虎股票,还收购了至少20家公司。尽管其中的很多公司都已经关闭,但梅耶尔却表示,这些收购的主要目的是网罗人才。当然,对于人才紧缺的雅虎而言,这的确很有必要。虽然花费了大量资金收购很多分文未赚的公司,但外界还是认为,她的所有举动都是明智之举。

  在梅耶尔的领导下,雅虎的定位变成了“一家让全世界的日常习惯变得鼓舞人心且令人愉快的科技公司”。她升级了很多产品,包括雅虎主页、雅虎新闻、Flickr。去年春天,雅虎还推出了连苹果设计主管乔尼·艾维(Jony Ive)都十分赞赏的新版天气应用,并跻身App Store排行榜的前十位。

  梅耶尔正在不遗余力地向着移动行业挺进。她表示,雅虎的月独立用户访问量达到8亿,比她刚刚加盟时增加了20%,其中有3.9亿使用移动设备。但有不少分析师对这一数据提出质疑,认为其中可能有很多数据的质量不高。

  梅耶尔还达成了很多内容交易,并网罗了一批媒体人才,包括《纽约时报》科技专栏作家大卫·伯格(David Pogue)。她还采取了一些颇具争议的措施,其中最著名的就是2013年初出台的禁止在家办公的规定。

  雅虎股价也应声上涨。自梅耶尔掌舵以来,该公司的市值已经增长了140亿美元,甚至一度接近微软2008年的收购报价。但这并不意味着投资者恢复了对雅虎的信心。这一上涨一部分源于雅虎日本的价值,但主要还是受到阿里巴巴上市计划的推动。有消息称,阿里巴巴的估值将达到700亿至2000亿美元。

  麦格理证券分析师本·沙赫特(Ben Schachter)说:“媒体关心雅虎,但绝大多数华尔街机构投资者却不关心雅虎的核心业务。”梅耶尔也承认这一点。她在接受Tech Crunch采访时说:“我认为,我的前任们完成了一些十分明智的投资。”

缺点仍未改正

  当前的最大问题在于,梅耶尔初期的成功能否给雅虎带来光明的未来。有人持怀疑态度。“她之所以敢大胆决策,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大胆,而是因为她根本不觉得自己会犯错。”一位雅虎前高管说,“雅虎的问题在于,它已经多年没有制定过决策,因为它有很多事情不敢肯定。而与梅耶尔给人的印象不同,她在没有数据且缺乏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制定了一条又一条的决策。但这恰恰造就了她的早期成功。”

  事实上,梅耶尔的很多缺点并没有改正的迹象。她对待下属依然冷酷。一位前高管回忆说,他带着团队去参加梅耶尔的会议前就曾经告知自己的手下,不要期待着能得偿所愿。“尽管事前就发出过警告,但那些有着几十年工作经验的人出来后还是愤愤不平,‘这是我一辈子参加过的最糟糕的会议。’”该高管说,“她会带着一盆蓝莓来开会,然后一边盯着你,一边往嘴里塞蓝莓。大家都感觉失落至极。”

  她让人苦等的毛病也依然没有改掉。虽然每周五下午都开会让员工随意提问,但她却总是迟到。“她至少迟到了10次。”一位雅虎前高管说,“你组织好了人员,大家等了10分钟、30分钟、2个小时,可她始终没有露面。”

  去年冬天,梅耶尔与全体高管一同探讨2013年的预算问题。会议原定于上午开幕,但梅耶尔却始终没有出现。与会高管后来发现,她跑去做其他事情了。两三个小时后,她的助理跑过来说:“今天的会议取消。”

  去年12月,梅耶尔在一篇博客文章中宣布改版雅虎电邮的桌面版和移动版。她说:“电子邮件是终极的日常习惯。”但她之所以重视雅虎电邮,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该服务大约有2.75亿用户。虽然没有人知道确切数据,但据估计,雅虎大约有半数流量源自雅虎电邮。换言之,倘若雅虎电邮的用户流失,就将产生涟漪效应。

  经过夜以继日的奋战,雅虎电邮团队终于完成了改版。在正式发布的前一天,梅耶尔召集该团队开了一次会议,坚持要求将主色调从蓝色和灰色改成黄色和紫色。结果,至少有4位团队成员因此退出。“他们不是反对努力工作,而是反对‘一言堂’:你除了照做,别无选择。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糟糕透顶的经历。”一位与会人士说。

  直到最近,雅虎又对电邮服务进行了一次全新的改版,依然将紫色作为主色调,但却收到了数以万计的抱怨。《纽约时报》称之为”网上暴乱“。一位参与第一次改版的人士认为,原因很简单:梅耶尔第一次失去了她绝对不能失去的人。

与勒布交锋

  事实上,丹尼尔·勒布(Daniel Loeb)与梅耶尔几乎从一开始就关系紧张。据多方知情人士透露,梅耶尔曾经在她的商业计划中表示,应该将雅虎的员工总数从1.4万人压缩到7000至9000人。但她最终却拒绝裁员,认为该公司的文化经不住这么大的变动。而最令勒布和其他雅虎董事头疼的是,她拒绝给出任何分析。

  一位知情人士表示,如果梅耶尔能够承认自己当初的错误,并给出合理的分析,董事会完全可以接受。但梅耶尔并未提供任何数据。多方知情人士表示,问题在于,梅耶尔希望人们把她看做救世主,而救世主是不会裁员的。然而,梅耶尔出台的全新等级制度还是引发了很多争议,互联网上可以很容易找到各种抱怨的帖子。

  雅虎的核心业务面临艰巨的挑战。流量的改善并未体现在财务业绩上。梅耶尔曾经表示:“钱会跟着用户走。如果你能积累大量用户,让他们每天使用你的产品,钱自然会随之而来。”这对谷歌的确适用,在整个硅谷也是不言自明的真理。

  但问题在于,并非所有流量都是平等的。雅虎过去3个季度的显示广告收入一直在萎缩,该公司在全球数字广告市场的份额也在不断降低,谷歌却在持续增长。这也导致该公司的业绩令人失望,甚至没有达到自己的指导性预测。高盛还下调了雅虎的营收和利润增长预期。

  糟糕的广告数据也令董事会感到不安。据知情人士透露,梅耶尔表示,这只是短期下滑,但她仍然拒绝对深层原因展开分析。“她的思维方式就像一个辩论家,而不是分析师。”该知情人士说,“她一直在捍卫自己的立场,一旦出现与之矛盾的证据,她都会极力辩解。”

  不过,这并非勒布大举抛售雅虎股票的原因。据知情人士透露,勒布原本的想法是,如果进展顺利,雅虎股票价值将在25至30美元之间,而该股去年春天已经达到29美元。所以他告知梅耶尔,他想要抛售2000万股股票,也就是他手中剩余的雅虎股票的三分之一。

  7月19日,梅耶尔找到勒布,给出了另外一个方案。她说,雅虎将亲自回购这些股票,以便为勒布确定一个固定股价。但前提条件是,勒布需要卖掉4000万股雅虎股票。这样一来,勒布的持股比例将降至2%以下。按照规定,他和他的代表必须离开雅虎董事会。

  据知情人士透露,勒布对此极为震惊:梅耶尔竟然想让他离开?然而,梅耶尔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勒布完全无法拒绝。7月22日,雅虎宣布从勒布手中回购4000万股股票。勒布旗下的对冲基金在这笔交易中净赚约10亿美元。

  对此事的解读有两种,似乎都很合理。一种是:梅耶尔或许不想咄咄逼人,但勒布却始终咄咄逼人。另外一种是,她是少数几个能在计谋上胜过勒布的人。“她躲过了一劫。”一位行业高管说,“他原本会炒掉她,但她却抢占先机,先下手把他赶走了。无论她知道与否,勒布一直拿枪指着她的头,但她却通过精心的策划把他排挤走了。”

  就在勒布离开后不久,梅耶尔接受了《Vogue》的采访,她说:“我并没有想过在科技公司执掌大权。我只是个极客,我不善交际,我喜欢编程。”但却有一位行业高管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他认为,梅耶尔从一开始就清楚地意识到女性工程师的优势,这种罕见的身份让她获得了其他女性永远无法得到的通行证。毕竟,只要她想改,像迟到这种问题都可以轻易改正。“她只是个害羞的的程序员?这简直是胡扯。她太聪明了,她知道这么做可以让她摆脱很多非议。”他说。

  然而,得益于自己明星般的地位和雅虎持有的阿里巴巴股票,梅耶尔现在的确摆脱了很多非议。硅谷有一种观念:只要一个人能够开发出新颖的产品,所有的缺点都不是缺点。所以,倘若梅耶尔真的具备这样的超凡能力,她便可以始终执掌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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