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经济学教授巴里·诺顿教授。侨报记者徐一凡摄

诺顿驳斥了美国学界和政界所谓“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深化改革计划还没有有效实施”的说法，称习近平领导的中国经济改革已经处于实施阶段。他分析了中国经济改革后指出，习式经济改革是自上而下审慎推行的，这与中国上个世纪80、90年代的经济改革有区别。比如，由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决定中分解落实的重大改革举措共有336项，有181项是由6个专项小组负责协调的。但是，与“自上而下”的改革相比，顶层设计并不完善。

诺顿以解决地方政府债务问题为例，指出“债务置换”的措施并没有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第一版本的改革失败，现在才提出第二版本的地方政府债务改革措施。地方政府的一般债券和专项债券的发行管理文件出台，标志着新的改革措施开始实施。

诺顿指出，这一轮中国经济改革显然经过了中央的精心设计，但并没有一个总体蓝图。习近平提出中国经济“新常态”的说法，但其实到目前为止“新常态”还没有成为“常态”。在自上而下的改革过程中，领导层很难事无巨细地兼顾每一个细节。许多地方政府仿照中央“专项小组”的模式，在地方层面的改革上也以专项小组的形式推进改革，这就使得地方政府的领导具有“改革领导者”和“改革对象”双重身份。加之地方政府部门原本就实行“双领导制”，即部门要对地方政府负责，也要对本领域的上级部门负责，这些因素都加剧了中国经济改革的不确定性。

谈到中国经济改革面对的挑战时，诺顿认为“人力资源”是个短板。一方面，中国在培训、教育等方面的投入占GDP比例较低，即人力资源投资过少；另一方面，中国劳动力结构的变化快于处于相同经济发展阶段的日本、韩国等，中国的经济减速和人口老龄化造成的劳动力缩减同时发生，这是中国经济改革亟需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