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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美国华人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作者:铁木 | 2020/7/21 22:31:19 | 浏览:625 | 评论:0
  摘要:

这是一个不同背景中的人,初到一个民主国家后手足无措的故事...

这也是“一个从铁皮屋里苏醒之后,忽然发现似乎无路可逃的故事...”

-“玩偶之家“ 易卜生

引子:

觉醒的代价:自1978年第一批华人留学以来,美国华人的处境从来没有如此艰难...

对于美国华人来说,恍惚的2020年以新冠在武汉爆发开端,以新冠在美国轻松超越三百万例进入前奏,如今更以中美冲突,黑人民权运动,以及总统大选前激烈争斗进入高潮.

而全世界70亿人口中,处于这一切的一切的所有巨大漩涡中心的,就是这非常少量的不到600万的美国华人:新冠打满全场;黑人民权运动,ACA-5等等政策直接影响美国华人,甚至导致华一代与华二代之间价值观的碰撞和撕裂;总统竞选一些华人认为”特朗普就是救世主”,另外一些华人认为“特朗普弄得民不聊生”,但都直接与美国华人命运切切相关;而如今中美之间签证,媒体,贸易种种冲突,无法在两个国家之间自由飞行家庭往来,甚至现在传言要在美国禁止微信,就更是关系到每个美国华人的日常生活.

这让人不禁要问,为什么70亿人里,偏偏这600万人要承受如此多的”历史的一粒灰和人头上的一座山”?

而我要讨论的,是在这个魔幻的2020,在这么多美国华人需要面对的矛盾和纠结之中,究竟哪些是最核心的主要矛盾?

1. 投票!投票!

曾经有十个人,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这里面五个白人,两个西班牙裔人,两个非洲裔人,一个华人. 大家都在昏昏欲睡. 突然大家听到一声虎啸,发现不远处一只非常巨大威猛的老虎在盯着自己,要求送一个人上来给自己充饥.

知道就算合力可能也打不过那只老虎,有个人说,“我们投票选一个吧”. 话音刚落,那个唯一的华人就看到,有九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自己. 他立刻汗如雨下,脸色苍白. 正担心之际,只听到空中一声巨响,一个神灵出现在半空:

“你们不可以牺牲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是少数”.

2. 铁木寓言之“十人一虎故事”

这个故事哪里来的?我必须承认,它不是远古的传说,也不是当代的影视剧情,而是我最近时时想象的一个场景.

让我暂且把它称作“铁木寓言之十人一虎故事”吧.

在这个故事中,主张投票的,就是“民主”.

而出现在半空的神灵,就是“宪法”.

要解释这件事,还要说另外一个故事: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载,大流士在建立波斯帝国之初,对独裁,寡头,民主三种体制进行比较,最终决定选择独裁,因为他认为,完全以人数多少决定的民主,最后都变成暴民统治.

认同这种观点的人,从古到今一直都有,包括很多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 亚里士多德如此认为. 易卜生和萨特也如此认为.

那么,美国的建国之父们如何突破了这道“民主”的魔咒?答案很简单:

第一,就是通过宪法和其修正案,去试图保护个人的权利.  这些宪法保护的个人权利,就不会受到“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而被取消. 否则,任何一场民主运动或者群众运动,就可以轻轻松松通过投票剥夺弱势群体的利益. 传染病房工作的护士晚上想回自己的家?小区居民投票说你是公共安全隐患,就可以让你进不了小区的大门.

第二,就是试图以教育来提高国民素质. 让他们明白“民主”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否则,多数派总是可以轻易以自己的利益,去损害少数派的利益.

没有宪法的保护,没有有教育和素质的国民,民主离集权,“就只有5天的距离”.

3. 如今的美国,已经有越来越危险的“暴民民主”的倾向...

挪威著名的剧作家易卜生,也许是对个人自由,尤其是女性自由思考最多的作家. 他说:

“来源于正式的政治程序的自由毫无意义... 除非个人自由可以得到社会中人群的思维和行为习惯的保障”.

美国也有一个常见的说法:民权的保障,要看是政府害怕个人,还是个人害怕政府?

那么美国的现状如何呢?大家都记得,2016年竞选,特朗普和他共和党的帮凶们,在竞选集会上大声呼喊“lock her up!"("把希拉里关起来!"). 而民主党呢,也是类似,既有很多人声称从图像检测就可以看出“特朗普有严重精神疾病,不适合做总统”,甚至有人声称应该强制特朗普去接受神经疾病检测(让人想起以前的日本电影“追捕”里的杜丘!);也有人号称一旦特朗普下台,应该彻查他的犯罪把他抓进监狱.

这样的“民主”,会不会让所有总统在位者,担心有一天自己落到埃及穆巴拉克那样在铁笼子里游街的命运?

不仅是对总统及候选人的暴民攻击,两党也分别想拿走很多普通人的利益:

民主党:想削弱宪法规定的拥枪权利

共和党:不仅攻击同性恋变性人等等弱势群体的利益,甚至对女性堕胎权利也频频攻击(比如新冠期间,德州共和党州长就有一段时间责令医院停止一切堕胎手术)

还好有两党角力,这些权利还一直都得到保护. 否则,他们今天拿走这些,下一步就可以拿走更多. 因为,从今天的“不可思议”,到明天的“顺理成章”,唯一需要的就是民众对强权的忍耐和沉默.

4. 美国华人当前主要矛盾之第一条:“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制度与”模范少数民族”人设之间的矛盾

一个民族或种族的利益,如何在民主的体制中得到保护?前面已经说了两条:合理的宪法;和有良好教育的国民.

其实还有第三条:那就是人数.

理论上,如果有前两条,那么第三条是不需要的. 但是毫无疑问今天的美国,前两条都受到了冲击,虽然幸运的是第一条受到的冲击相对第二条要小很多.

而在第三条上,美国华人是完败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我们应该尽最大努力保护头两条. 但事实如何呢?答案是:相当可悲.

如何保护宪法?如何教育国民?在民主体制中,最常见的方法就是通过一个有思想体系有纲领的政党,来带领国民.

然而很多美国华人,对民主的理解还限定于一个基础的层次上,认为民主就是

- 投票+ 人数

- 当选人要听取和代表民意

而事实上,民主的领袖,不只是简单的代表民意,更要懂得促进共识和引领民意.

观看历史,政治和民意的领袖,都是走在民众之前,都肯定是少数派. 卢梭在自己的年代,是民意的少数派,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思想渐渐引领民意,就促成了18世纪的法国革命,开始了近代西方民主的先河. 同样,作为少数族裔的马丁路德金,他没有依靠人数,而是通过引领时代的思想,促进了美国的民权运动.

那美国华人的思想体系在哪里?纲领在哪里?政党又在哪里?代表华人理念和利益的政党,到底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华人在这些政党里的影响力又如何?

美国华人现在开始常常讨论参政议政. 我常常会听到有人说:”我们要投票,否则不可能指望别人尊重你,别指望有尊严”;又说“我们华人一起投,肯定把你选下来,看你还敢把我们不放在眼里”- 这不是真的民主;这是亚里士多德警告过的民主的深渊. 而奇怪的是,这样的想法,在实现的时候,多数族裔是可以做到的,但华裔是少数族裔,就算想做也做不到呀!

在这样缺乏思想体系也缺乏政党的状况下,华人每每被动就不难理解了. 平权法案下担心考大学的权利;很多人在职场干脆放弃了追求而顾左右而言他攻击”印度国家的落后”和自己理论上“回国之后的牛逼”;参政议政只限于偶尔有闲情去投票一次而少捐款也少为他人为弱势群体发声;忽视民主的根基和宪法的深远意义;等等等等.

难怪,从1978年第一批留学生来到美国,现在四十多年过去了,美国华人已经止步于“模范少数民族”,成为了美国民主社会里不折不扣的“system bug":

- 通常少数族裔会要求平权,华人却反平权;(很多人反对教育平权法案)

- 通常少数族裔会恐惧国家机器而追求个人自由,但华人热爱国家机器追求“安全”;(比如很多人支持禁枪)

- 通常少数族裔会要求保护弱势群体利益,但华人热爱“主流和传统观念 ”(比如对 LGBTQ的态度).

一个模范少数民族,生活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社会里该有多难!想想东南亚华人,二战前欧洲的犹太人,如今伊拉克的逊尼派,这些典型的“模范少数民族”,就明白了. 美国华人现在暂时还可以把自己臆想成经济政治上都占优势的多数族裔的一部分,可是当有一天,随着美国人口结构的变化,当这样的多数族裔不再存在时,华人的出路又在哪里?

美国华人需要好好学习下十八世纪民主启蒙思想家的哲学,和美国宪法了. 作为必定的少数民族,宪法和教育是美国华人唯一的希望. 没有华人自己的马丁路德金,美国华人永远只能游荡在政治体系的边缘- 好的结局就是参与分一瓢羹,坏的结局就是成为别人的菜.

5. 美国华人当前主要矛盾之第二条:两只大象斗争之中脚底下踩坏的草坪

我想如下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美国华人心中的“完美世界”里,有三个主要的期待:

1)美国的强大.

一些美国华人特别支持特朗普,就因为他们对其“美国复兴”的说法深信不疑;他们甚至认为,就算特朗普有口口声声“中国病毒”这样的“性格瑕疵”,但对于美国华人来说美国强大是第一利益,因此仍然要支持他.

不讨论这样的逻辑是不是合理,只说特朗普是不是在”美国复兴”这一点是最适合的总统候选人,我想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见解的,我也不想多讨论. 但是有一点应该是确定的:那就是美国的强大,是包括美国华人在内所有美国民众的期望.

除了”美国强大”这一点外,应该还有很多人(尤其左派)期待:美国重新成为西方道德体系里的领导者,担当美国对世界的责任. 这一点,也是现阶段特朗普与民主党最大的分歧.

1a). 除了对美国强大的期待以外,美国华人还有一个期待,那就是对美国内部利益分配的一些期待.

这主要有关平权(或者不要平权).

什么是平权?是结果平权还是机会平权?是关注个人的优化还是集体的优化?这也是非常困扰华人的一件事. 很多美国华人,虽然青少年时期在中国接受了很多集体主义的教育,但来到美国以后反而非常适应美国的个人主义,因此对美国现在集体主义的思潮深感不适.

举一个例子,曾有一位公司高层被基层员工问道:“如果一个位置,四个申请人,三位男性一位女性,最后那位女性虽然不是最强,却被选中了,你怎么看?” 公司高层回答:

“我选人,不只是要考虑,这个人是不是适应这个位置最强的人?还要考虑,这个人和其他向我直接汇报的人在一起,是不是会形成最强大的团队?”

美国华人很多非常固执的相信个人努力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 在各种各样的中考高考中,这样的关系的确可能是非常笃定的. 但是在上面的例子里,就不一定了. 同理,为什么哈佛选新生要多元化?他们是要挑一个个最厉害的个人,还是要优化挑选一个最强大的新生团体?

那么作为少数民族,如何建立“自己可以促成最优团队”的人设?在利益的分配前,美国华人对这样种种考虑因素之前又有什么样的期待?

2)中国的强大

我深信绝大多数美国华人都会期待中国的强大和复兴. 毕竟,那里有我们的父母祖辈,兄弟姐妹,和很多家人朋友.

当然,还有一些美国华人,可能会对中国有除了经济发展以外一些其他的期待. 这个我就不讨论了,所以【此处省略1000字】.

我唯一想说的是,虽然美国华人大部分比较欣赏西方的个人自由,但他们同时也对西方在国土之外的意图和行动感到怀疑. 如今的西方政府在新冠期间,可以轻松在本国花费以千亿计,然而他们真的愿意在非洲花多少钱?也许还不如盖茨一个基金会花的多. 而资本追逐的,利润还是占绝对的顶级优先.

而从中国的历史来看,很多人还是会觉得,一个很大的危险是如果中国自身不够强大,会沦落到西方列强的经济殖民铁骑之下. 就算如今,虽然殖民统治已经不复存在,但西方老年男人在越南泰国等地与当地年轻女性糜烂生活的恶名昭彰,还是让人可以依稀看到当年殖民统治之下的魔鬼的黑影. 西方体系的民主和自由,不代表西方人作为个人就可以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可以秉持那样的价值观. 人与环境的相互作用,可以让任何人都突然显出恶的一面,这样的人性,谁可以不去警惕呢?

3)对中美和平友好关系的期待

”人最幸运的事,就是在自己的国家,做自由的人民”.

对于华人来说,中国和美国都可以100%定义为“自己的国家”:中国不用说了,肯定是自己的国家;美国也是,因为美国是个非常特殊的移民国家,不管来自何处,只要来到这里,都可以心安理得的把美国称为“自己的国家”.

既然如此,既然都是自己的国家,美国华人自然会期待,这两个国家之间可以有永久的和平.

更何况有现实的利益:最近多少年,很多华人做了两栖华人- 所谓”旧金山与北京的距离,比北京到河北还近”. 很多华一代也鼓励华二代学好中文,因为在事业上可以有更多的机会.

因为有这三条期待,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美国华人当前主要矛盾之一,就是自己成为两只大象斗争之中脚底下踩坏的草坪了. 如今中美冲突愈演愈烈,已经完全从贸易这种“利益”之争,深化到价值之争和文化之争. 南北韩之间的阻断,大陆台湾亲人之间几十年的分离,这一幕会不会有一天出现在中美之间?现在的航线基本停断和潜在的微信禁令,已经让大家看到了一点端倪. 而一旦冲突全面升级,华人利益受到的侵害,就会如大象踩踏草坪一样,也全面升级.

有哪个政党会全面满足华人的三个期待吗?特朗普似乎会“让美国更强大”,但估计很多人也会对此表示怀疑;民主党似乎更热爱全球化,也许可以间接帮助“中国的强大”;而就中美冲突一项,两党似乎已经形成共识了,都要对华强硬,都缺少对中美合作共赢的兴趣.

华人没有自己的政党,甚至连承载自己超过60%左右期待的政党都没有. 华人也没有自己的纲领和思想体系. 面对两头大象,美国华人的无力感从来没有如此强烈. 美国华人,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也许就在我们这一代,中美关系步入深渊.

6. 美国华人当前主要矛盾之第三条:华一代和华二代之间的文化矛盾

稍微有点讽刺的是:华人也许是世界上最重视教育的民族之一;但弗洛伊德事件之后,美国华人突然发现,自己也许成了世界上最缺乏教育能力,最力不从心的父母群体之一.

华一代为什么会这样?

2018年,休斯顿上映易卜生的话剧“玩偶之家”. 很多人也许听说过这部剧,讲的是一个中年家庭妇女娜拉突然觉醒,认为在家庭中”失去了自己”,从而抛弃丈夫和两个孩子离家出走的故事.

易卜生是挪威人. 在话剧上映之前,挪威驻休斯敦领事馆举办了一场文化沙龙,讨论易卜生的生平和思想. 全场大约三十个人,目测完全是欧美的白人,我是唯一的亚洲人. 我分享了一个欧美人都不知道的一件小事:那就是,易卜生其实在中国的五四运动时代,就有了网红级粉丝:鲁迅.

鲁迅不仅写文章评论娜拉的离家出走(”娜拉走后怎样?”),甚至自己写了一篇情节非常类似的小说“伤逝”.

然而和鲁迅时期不同,现在我周围的华人朋友们,有几个人在人生观形成期的少年青年时代,读过这些书呢?大部分人都是理工科的学霸,一路目标非常明确的学过来,然后进入职场,对康德黑格尔易卜生萨特这些思考人类命运的思想家可以说一无所知. 然后成年时就进入这样的状态:

- 90% 的人,都完全被生活的职业的事业的家庭的琐碎或者光辉,然后或者满足或者骄傲或者煎熬,但总之是时间和精力完全占据了;

- 也有10%左右的人,或许在一路奔波收获满满之后,突然问自己:“难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怎么迷失了自己?” ”我想要重新找回自己...” ”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来自千与千寻的共鸣)”... 然而这些人,很多时候除了一些鸡汤中引起的思索和苦痛,实则没有来自哲学或宗教的系统启发,于是只能或者在中年危机中煎熬,或者垮塌,或者选择放弃思考重新回到“快乐的忙碌”之中.

这,就是华一代父母的普遍现状.

那华二代怎么样呢?他们虽然可能比不上萨特时代的法国,高中生人人在学校就学习哲学;但仍然,他们有极大的阅读量和很多的课堂自由讨论. 人有没有自由意志?人从哪里来?人对自己的存在有没有意识?他们会读到,卢梭讨论的“人与自然的关系”,康德讨论的“人与人的关系- 包括人与家庭,社会,和国家的关系”,以及易卜生讨论的“人与自己的关系”. 哲学和思想是没有正确答案的,每个人要寻找自己的答案;然而华二代和华一代的一个普遍区别是:华二代思考过讨论过这些;而华一代在同样的年龄段里,学到的只是数理化和考试考试考试.

这样的代际差别,遇到几十年一遇的社会巨大变革,让华一代在教育上怎么可能不感觉到力不从心呢?

对比一个我丹麦同事的例子,就很清晰了. 同在能源界工作,她自然知道年轻一代西欧北美社会对能源环境问题的巨大关注. 有一次她高中的儿子回家对她说:”妈妈,我想去街上和同学一起参加反化石能源的游行,但害怕会伤害你的感情,你会同意我去吗?”

她回答说:“每个时代,最先进的思想都来自年轻人;我非常支持你去;来自你们的压力,才可以让我们这些体系内的人也始终保持清醒,让我们问自己-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吗?”

这件事让我如此印象深刻!有多少华一代父母,没有办法和渐渐进入成年的孩子在平等的基础上进行思想交流,而是用自己有限的阅读和思考和人生经验,来帮助孩子寻找“最稳妥的道路”,甚至去试图安排孩子的生活和人生.

我不是说华一代的思想一定落后,华二代的一定先进. 但必须承认,他们读的和思考的是西方历史上最先进的思想家和哲学家;而我们可能读过的,最多的还是中国古代帝王的“智慧”和故事,是三国和水浒,甚至电视也是看的很多宫廷宫斗剧 - 这些故事,在现在的美国社会,有多少先进的指导意义呢?

人类社会的危险,很多时候存在于不自知. 就在上星期,沙特还通过了一个里程碑式的法律:规定终于“女性可以单独居住”了. 我们现在在这里很多理所当然的权利和自由,是很多人在历史上用鲜血和生命争取来的. 这其中就包括马丁路德金. 可华一代,有几个人去看过他的演讲呢?

7. 华人不是生为华人,而是变成了华人

我作为一个美国华人,我深爱自己的祖国,也深爱美国;我看到了现代美国华人所面临的这几个主要矛盾,但是自己也深感无能为力.

我觉得600万美国华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解读。有人可能会觉得一切都好,我们有着香草一样灿烂的天空. 也有人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担忧. 将来何去何从?大家都会有自己的选择. 只要适合自己,任何一种选择都可能是好的选择. 但对于打算继续留在美国的华人,我认为我们有作为这个移民国家主人的权利和责任. 我们要和所有其他民族的人一样,去捍卫宪法,同时捍卫宪法保障下的民主;要追求自由,追求平等,还要追求自由与平等两者之间微妙的平衡;不但要投票,更要在更深的层次上参政议政;要努力促成中美的和平;要努力补课,补“独立思考”的课,这样才可以有和华二代真正深度交流思想的基础.

华人不是生为华人,而是变成了华人. 人生除了数理化,考试,和赚钱以外,还有很广阔的空间.

最后,如果一百年前的鲁迅就读懂了娜拉,那你我也都可以做到. 而这,或许就是解决这一切矛盾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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