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

莎翁有言，世界是个大舞台；难道上演的只是假面舞会？

——作者

“人生最不幸处，是偶一失言而祸不及；偶一失谋而事幸成；偶一恣行而获小利。后乃视为故常而恬不为意。则莫大之患，由此生矣。”

——弘一法师

尽力让自己的想法顺应新的经验事实，而不是设法让后者迁就前者。

能不能提出有价值的问题，是关键。而跨出这第一步，始于质疑自己感到舒服的想法，有必要随时问自己，要是错的是我呢？

——作者

简单的生活自古以来就为人梦寐以求，其所以难，因为要活得简单莫想得太多。然而思虑不过度和想得太简单大不相同——幸福非多思不可得。不经过反思的生活是不是值得过，人们各有说辞，毕竟人生是活出来而不是想出来的，快感和快乐远不是一回事。

行之不得，反求诸己，乃反思之谓。观照自然，体察社会，审视自身是其中的关键所在。行与思的互动，俾能相反相成地融为一体，须服膺天道。天道纯然，然而悟识天道却不简单：人类文明的进展是在嘈杂喧嚣和绚烂斑驳里不断试错的永恒历程；至于个人，致力追寻真相——摒绝外在的嘈杂和内心的喧嚣，始于坦承自己有错失，拒绝屈从压力泯没良知——是唯一途径。

只是，“救急不救穷”，上海人的一句俗话里，急指的是信息不明或交流不畅，穷则指内心诚挚与大脑思辨的匮乏。人类反思这类困扰早在苏格拉底之先即已开始，然而我们自己迄今仍有待省悟。人辨识真相的能力有限，意愿有限，情感上能承受几多真相也很有限。

说来道去，还是祖先的那句箴言概括得最为简单——天道好還，疏而不漏。心存侥幸或意图蒙骗终归无效。就此意义，真不真的探询永远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