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15个月后,辉大基因终于承认:其CRISPR-DMD疗法HG302的一名受试患儿已死亡。
死因高度指向腺相关病毒(AAV)载体引发的严重免疫反应,继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

这起事件发生在HG302的首次人体、开放标签、剂量递增早期研究中。
该疗法采用单AAV递送hfCas12Max基因编辑系统,靶向DMD外显子51剪接位点,意图实现外显子跳读。
2025年,辉大曾高调公布前两名患儿数据,疗效信号平淡,随即推进更高剂量。此后,公司陷入漫长静默。
CEO去年夏天离职,首席技术官同期离场,今年2月临床试验登记平台悄然将状态更新为“已完成”。
直到STAT反复追问,辉大才在本周通报死亡。
公司称,除死亡患儿外,其余3名受试者仍在长期随访,完整病例及独立分析尚未公开发表,具体机制、剂量关系及产品因素均待同行评审。
这不是AAV基因治疗第一次在DMD身上失守。
2022年,一名成年DMD患者在接受定制化CRISPR疗法后,同样因AAV载体免疫反应死亡。
更近的2025年,Elevidys因患者死亡被FDA暂停部分分销,多条临床遭搁置。
AAV系统给药带来的急性肝损伤、免疫风暴,早已在黑框警告中列明,但当“首次人体+儿科罕见病+高剂量AAV”三者叠加,风险天平明显倾斜。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辉大事件曝光前,国内刚爆出另一起基因编辑死亡案。
上海新华医院一名6岁女童接受脑部碱基编辑治疗7天后,因血栓性微血管病离世,伦理委员会认定死亡与治疗“肯定相关”。
该案例暴露动物毒理已见肝损伤信号仍推进人体、家属自筹86万美元、伦理审查实质性缺位等乱象,专家直指非致死性患儿的受益、风险评估严重失真。
两起悲剧,同一警讯:当基因编辑从成人的最后选择,变成儿童的前沿选项,现有伦理与监管闸门是否还够牢靠?
技术狂奔的路上,每一次首例都该先问一句:谁来为无法言语的孩子,守住风险的第一道防线。